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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关于迟小厉的问题,我觉得暂时放一放。”

皮尔坐直身体,盯着纳乌拉的眼睛,神情严肃道:“且不说我们在这里根本自顾不暇,根本帮不上什么忙,如果这真涉及到神明层次的战争,那……外面的情况或许比我们这里更加糟糕。”

感应到记忆发生变化的人不在少数,毕竟这支队伍集结了讨伐队中的精英战力,除了泰武穆德、刘传宏这些肩负着领导任务的首领级强者外,几乎汇集了半数以上的顶尖战力。

像狄丽西亚、阿汶、奥拉海姆等人,都是十级中的巅峰水准,与皮尔的差距也微乎其微,即便没有纳乌拉感应的那么清楚,最起码也能隐约知道,这次异常的核心,直指迟小厉。

而迟小厉又是承担着整个队伍进出渊域的核心人物。

掌握着最强空间魔法的他,不但是应对神使的最强战力,同时更是许多计划展开的核心人物,就像此次进入黑域救援奥贝罗,如果不是迟小厉精准计算后,直接铺设了一条进入的“漏洞”,单凭这几十号人,要想从一百多个异空间中找到不同时随机变化的黑域入口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此时迟小厉出了问题,无疑让本就动摇的军心雪上加霜。

如果说之前许多队员还能强撑起精神,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,很大程度上都是依赖于这么多日相处以来,对迟小厉的信任。

那现在迟小厉很有可能遭受重创,就等同于打断了他们希望的支柱,这才会有之后接连两起自杀事件的发生。

而在这件事的后续处理上,纳乌拉和皮尔也产生了不小分歧。

纳乌拉一直想要搞清楚那种异样感的源头,究竟是什么,而皮尔则始终坚持以团队现在的精神状态为核心,不要将逃生的希望,寄托在迟小厉身上。

他并非对迟小厉失去了信心,事实恰恰相反,作为除了莉莉和纳乌拉这些迟很多年前就相识的朋友之外,讨伐队中,皮尔也算是最早接触迟小厉的人了,可以说他一路亲眼见证了迟小厉强大的实力,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战胜神明,并且只有一个,皮尔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迟小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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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相信并不是盲信,多年边军与魔族的战斗中,皮尔已经磨砺出绝对冷静与客观的头脑,在事情尚未出现结果之前,他绝不会将希望压在纯粹的感性上,他总是喜欢考虑最糟糕事态的展开,然后以理性选择一个最优的解决路线。

这也是他编造出“奥索图笔记”的原因。

在他的估算中,整个队伍的心理状态,已经快要达到极限,如果再不做点什么,接下来精神崩溃的成员,将会以几何速度递增,到时候就会像兵败如山倒,再要止损就来不及了。

而“奥索图笔记”算是给那些寄托希望于迟小厉身上的成员,一个额外的精神支柱,这么做的优点与缺点同样明显——

短期内可以重燃士气,却也如纳乌拉所说,像是饮鸩止渴,一旦无法在接下来快速找到新的出路,就会彻底一蹶不振。

这是一种豪赌,而皮尔宁愿将选择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,也绝不喜欢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。

即便这个人,是他曾经最为信任的战友。

纳乌拉两条粗厚的眉毛朝眉心拧紧,目光飘忽不定,像是想到了什么,却迟迟没有开口。

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皮尔右手不断在光滑的剑鞘上摩擦,眼底浮现出一抹不耐与焦躁。

“事已至此,就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吧。”

纳乌拉像是终于想通了,又或者向某个想法妥协,深深叹了口气后,抬头说道:“刚刚我倒是想到另外一种可能,只是过于异想天开,所以……算了,不说也罢。”

纳乌拉自嘲一笑,皮尔有些鬼怪地看他一眼,心头反而更加不宁:“你又想到了什么?只要存在理论可能,我们都不能放过。”

他之所以不想再讨论关于迟小厉的问题,是因为黑域的规则与外界截然不同,在整个渊域中都是独一份的存在,这种感觉自上次误打误撞进入黑域后就一直隐隐不散,这次被困,更加加深了这种想法。

这种“阻隔”,断绝了外界一切情报来源,也就不可能印证他们想到的观点。

然而皮尔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纳乌拉会露出这种不自信的神情,所以他直接推翻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,让他把想法说出来。

“嗯……怎么说呢?”

话到嘴边,纳乌拉却反而犹豫了一下,接着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所处的位置不同,所能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,这一点无论是现实世界的景观,还是我们实力提升过程中的感受,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处。”

皮尔目光收紧,有些不懂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好像完无关的话题,但还是保持安静没有打断。

“就像你现在已经处于十级和至圣之间的某个关口,向前一步,很有可能就能看到只有至圣才能领略的‘风光’……而你现在所看到的,却也是半年前的你所无法想象的景象。”

皮尔依旧眉头紧锁,但纳乌拉的话倒是听明白了,因为他确实有着较为深刻的感受——

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仍然在十级范围内,但已经几乎凌驾于整个讨伐队其他十级之上。

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,恐怕也只有巅峰时期的刘传宏一人——然而现如今老人年事已高,虽然仍旧精神矍铄,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,老人的状态正在慢慢下滑,就像即将步入深夜的黄昏,虽然仍旧强撑着光明,却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。

如果不是加入讨伐队,老人或许还能多活个几十年,但为了某种信仰,或者说属于老人心中的那份“任侠”情节,为了整个大陆未来的命运,他心甘情愿加速燃烧自己生命最后的火烛,只为了给后人照亮前进道路。

皮尔相信,刘老随时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,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,绝对会毫不犹豫绽放最后光亮。

而那一刻的刘传宏,说不定就会短暂触及“至圣”,那也是老人一生中最为闪耀的时刻。

而作为现在真正半只脚踏出十级、即将跨上至圣的剑士,从之前与神使的那一战中,皮尔蓦然领悟到了一丝玄妙的契机,视野一下子霍然开朗。

从前他就好像带着一副模糊的眼睛,看待周围的事物,似乎总蒙着一层雾气,而现在却直接摘掉了眼睛,哪怕是花草上凝聚的晨露,也能明察秋毫。

更直观一点,就是对剑气的掌控,似乎进入了一种更加细致、更加随心所欲的状态,仿佛举手投足间,一些不经意的动作,都蕴含着自然与蓬勃的力量。

而这种感受,却是从前的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的。

半步至圣尚且如此,那真正踏上那一阶后,又会是何等瑰丽壮观的景色?

“所以你想表达什么?”皮尔沉思片刻,仍旧不得要领。

“十级与至圣看到的风景不同,而至圣与神明之间,也存在着一条无法跨越的天堑。你达不到下一个层级,或许也无法理解那个层级所代表的意义,不过总归是能够接触到一些直指核心的东西。”

皮尔沉默不语,他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,但又无法准确捕捉到,并且表达出来。

黯淡的篝火旁,纳乌拉的瞳孔,与那头本就偏暗的红发一样,显得越发深沉,突然问道:“你眼中的神明,是什么?”

皮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迷茫,稍作思索后,答道:“是一种力量的体现,代表着最强大的力量。”

“你觉得神明就是尽头吗?”

“尽头?”

“实力的尽头。”

“难道不是吗?”皮尔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,却不知为何突然遍体生寒。

总感觉后背有些发冷,就像是无意间戳破了一座冰窟的裂缝,冷风从里面倒灌而出,吹在身上令人不寒而栗。

“十级之上有至圣,至圣之上则是神明,那……神明之上,难道就不可能存在什么其他的‘东西’吗?”

纳乌拉的声音依旧如之前那般平淡,可在皮尔耳中却像是炸起一道惊雷,瞳孔骤然紧缩。

神明之上……难道还有比神明更高等级的存在?

“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?这是波鲁什家族记载的秘辛?”

皮尔下意识抖了个冷战,纳乌拉就像打开了一个传说中魔鬼的盒子,无数可怕而诡异的东西被释放出来。

这些东西极为致命,却又偏偏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,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。

皮尔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,先前还如坠冰窟的寒意,不知不觉竟然变成了令身燥热的高温,心脏也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地快速跳动着。

他紧紧盯着纳乌拉,就像是一个渴望知识的孩子,用期待与愿盼的眼神看着老师一样,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内容。

“家族记载中最高级别的秘密,确实有一些关于所谓……‘至高存在’的猜测,但不知何谓,其中大部分内容都被抹去。”

前半句像是印证了某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渴望,令皮尔感觉兴奋到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,仿佛前面就是触手可及的真相。

可后半句,却又直接将他从天上打落凡间。

“被抹去?”皮尔满脸失望与不可思议:“波鲁什及家族最高级别的秘密,竟然也会被其他人毁坏?”

“当然不可能是被其他人毁掉,否则波鲁什也不用伫立大陆这么多年了。”纳乌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皮尔神情微愣,接着才猛然反应过来,微张着嘴巴:“是被你们自己人抹掉的?”

“没错,而在那些无法修复的涂改旁边,留着一些……令人看上去就毛骨悚然的批注。”

仿佛是回想起一些不可名状的场面,纳乌拉眉头再次拧到一起,目光甚至下意识向远处望了望:

“基本都无法读取和识别,一些七扭八拐的涂鸦,像是一些象形文字,却又不属于从古至今保有记载的任何一个种族……

其中只有一少部分,准确来说是寥寥几百个字,可能是家族某位先烈留下的,告诫后人千万不要试图去揭开与‘至高存在’有关的任何秘密,哪怕是尝试着去接触,都会引发极为可怕的后果。”

顿了顿,纳乌拉才将目光重新移回到皮尔脸上。

那一瞬间的对视,深邃而又幽远,皮尔不知为何竟感觉灵魂像是要被拉出一般,随着时间构成的河流,一路向前奔驰。

好在这种诡异的状态,很快又被纳乌拉的声音打断:“这几百个可以辨别的字迹,却也写的极为潦草,可以从字里行间中看出这位前辈,在记录内容时内心应该处于深深的恐惧中。”

皮尔喉头下意识滑动了一下,“那位前辈没有说,探究秘密会引发怎样的‘可怕结果’吗?”

这次纳乌拉竟然沉默了十几秒,才用一种底气略显不足的语调说道:“其实……在这几百个字的后面,还有一些内容。”

皮尔瞬间打起精神,下意识问道:“是什么?”

“无法识别。”

“无——无法识别?”

皮尔表情先是短暂迷茫,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,瞳孔一点点放大,鼻翼翕动了两下,以一种难以置信却又带着些许震惊的语气,问道:“你是说那些内容,跟……之前的涂鸦、文字一样?”

“没错,而且这种变化是循序渐进的,大约就在最后的十几个字中,行笔书写逐渐扭曲变形,最终……”

纳乌拉没有继续说下去,以皮尔的智慧,不难推测出其中代表的意义。

那位留下警告的前辈,明显还没写完,然而在记录到最后一些关键部分的时候……

他也变得和之前留下笔记的人一样。

这,或许就是窥探“至高存在”所带来的“可怕结果”。

那些波鲁什家族的前辈,无一例外,最终都发狂疯掉,失去了理智!